90 分钟工作节律,证据有多强,怎样找到自己的长度

人大约每 90 分钟一个周期,工作效率最高,这个说法可以追溯到 Nathaniel Kleitman 的基本休息活动周期,它在睡眠里证据比较足,放到普通的工作日里就薄得多,所以 90 分钟只能当起点,不能当规矩。更好的答案在你自己的记录里,看看不被打断的那几段实际有多长,又是被什么打断的,再挑一个时长试两周。赏月 0.6.0 把这些数据留在你的 Mac 上,这篇讲该看哪几个数字,以及它们说不了什么。
90 分钟是从哪来的
Kleitman 是睡眠研究者,他提出了基本休息活动周期,简称 BRAC,1982 年又写了一篇回顾,题目是《Basic rest-activity cycle, 22 years later》。他的设想是睡眠里快速眼动和非快速眼动大约 90 分钟交替一次,这个节律在清醒的白天也继续存在,表现为警觉度的高低起伏,常被引用的范围是 80 到 120 分钟。
Ultradian 指一切短于一天的生物节律,包括激素脉冲和睡眠阶段。90 分钟工作周期只是这一大类里的一个具体说法,也是生产力书籍和文章最爱重复的那一个。
放到工作上,证据有多强
睡眠里这个周期很容易观察到,因为睡眠阶段大致就按这个节奏重复。清醒时的情况弱得多。1977 年 Kripke 等人发表过一篇题为《There's no basic rest-activity cycle》的文章,认为睡眠之外没有证据。1992 年 Lavie 的综述《Ultradian cycles in sleep propensity: or, Kleitman's BRAC revisited》倒是在白天的入睡倾向里看到了周期,但认为它们可能靠的是和夜间快速眼动、非快速眼动交替不同的机制。
放到工作上的说法通常还有第二个出处,常被归到 Tony Schwartz 名下,说 Anders Ericsson 1993 年研究里最好的小提琴手每次练习都不超过 90 分钟。论文本身说的要窄得多,日记那一周里每次练习平均 80 分钟,几组之间没有可靠的差别,连音乐教师那组也一样,最好的几组练得多,是因为练的次数多,每周大约 19.5 次,教师组是 7.1 次。这是一个平均每次多长,不是顶尖者遵守的上限。
所以这是一个合理但直接证据很少的想法,而大家真正关心的那一条,写作者或程序员该在第 90 分钟停下,几乎没有支持。习惯 50 分钟一块的人没有错,需要两小时的人也没有错。赏月自己的休息提醒用的是连续在座 90 分钟,设定这个数的代码注释写明,它是为了让这张卡比离开回顾出现得更少才定的,不是从健康文献里抄来的。
赏月记下了哪些和会话长度有关的数据
赏月不测量警觉度,它记的是前台是哪个应用、停了多久、按键和点击的次数,还有你离开的空档。专注时间由这些得出,代码里的定义是工作类活动持续至少 10 分钟的一段;中途切到非工作应用不到 5 分钟,不会断掉这一段,只记一次打断;最长 15 分钟、期间几乎没有键鼠输入的空档,比如等 AI 跑完或者起身走一圈,也能接上。
休息也从同一份数据算。在你的工作跨度之内,离开 5 分钟以上、6 小时以内算一次休息,有两次以上时,日报的「当天时间」一节会列出休息了几次、合计多久、中位数是多少,最长一次如果到了 30 分钟或以上也会写出来。更短的空档另外合计,写成不足 5 分钟的短空档。这些规则看的都是键盘和前台窗口,所以读纸质书、在白板前想事情、不用 Mac 的会议,超出这些容差之后都会让一段断开,而不是把它延长。
读出自己的会话长度
打开某一天的日报,看「专注与切换」一节,它会写最长一次专注从几点开始、持续多久、在哪个应用或项目里,赏月会把短暂间隔前后的工作类活动合到一起,所以这里的最长一段并不一定完全没有中断。在「周览」里,「黄金时段」卡片写出这周哪个整点开始的专注最多,「打断来源」卡片显示工作中你被什么切走。
在「月览」里,「每日专注中位数」给出典型的一天,「专注日历」显示哪些天比较重,「星期规律」看周二和周五有没有差别。合起来,它们回答的是比自己合不合 90 分钟更有用的问题,也就是你实际能在一件事上待多久、在一天的什么时候、被什么结束。试用 7 天之后,日报、周览和月览需要授权,记录不受影响,照常继续。
两周检验
第一周什么都不改。每个工作日结束时,从日报里抄下最长一次专注的开始时间和长度,再写上是什么结束了它。五天之后有五个数字,能看出它们有没有聚在一起。如果明显低于 90 分钟,90 分钟的计划其实是在和你自己的节奏较劲。
第二周在这些数字中间挑一个会话长度,按这个长度分块,块之间留一小段休息。结束时和第一周对比,看「月览」的每日专注中位数、日报里休息的次数和长度,还有你自己对下午状态的感觉。一个人两周只是个很弱的实验,结果算作你采用的偏好就好,不算发现。
休息提醒能做什么,不能做什么
赏月的「久坐提醒」在「设置」的「通用」页,默认开着。它看的是连续在座,也就是输入没有出现过 3 分钟的空档,大约 90 分钟后,屏幕右上角出现一张小卡片,一天最多三次,「稍后」会收起它并安静 25 分钟,「开始休息」会开始一个计时,按提示不同是 20 秒或 2 分钟,晚上 22 点到早上 6 点之间换成睡前提醒,只有一个「知道了」。
它没有间隔滑块,所以没法改成你自己的会话长度。你如果定下 50 分钟,就用计时器或日历来做这件事,把这张卡片留作兜底,或者直接关掉。暂停记录、离开、锁屏、全屏或通话时它保持安静,也不记录你有没有照做。更完整的规则在休息提醒怎样少打扰一点那篇里。
这些数字说不了什么
专注时间长不等于专注得好,它只表示你在工作类应用里持续有输入,可能只是把同一段话改了很久。记录从赏月开始记录的那天算起,暂停过的那天显示的是空缺,不是短会话。
如果你的工作多半是开会、读纸质材料或者体力活,数字大部分只会显示它们之间的空档。把它们用在你在 Mac 前的那部分时间,该工作多久,决定仍然留在你自己手里。